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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灘上的菲利普‧格拉斯

◎田國平

 一九九六年年底,我用盡氣力搞來了國家音樂廳的票,還坐在第二排中間,為的就是一睹菲利普‧格拉斯(Philip Glass)的鋼琴獨奏。

 最早關於格拉斯的記憶來自於他為羅勃‧威爾遜(Robert Willson)的劇場作品《沙灘上的愛因斯坦》(1976)所作的配樂,後來被斯迪麥口香糖的廣告拿來使用,"one two three four…"簡單的旋律卻有著秩序的堆疊與重複,讓我透過格拉斯開始認識極限主義的音樂。

與電影的關係源遠流長

 格拉斯的長相並不令人陌生,英國導演彼得‧格林那威,早已慧眼獨具,在一九八九年出版的一套四捲的錄影帶《四個美國作曲家》,收錄了梅芮迪斯‧蒙克(Meredith Monk)、約翰‧凱吉(John Cage)、格拉斯與羅伯‧艾須里(Robert Ashley)。影片中有格拉斯的訪談,以及一九八三年在倫敦桑德勒之井劇院(Sadler's Wells Theatre)的片段演出,當然影片中彼得‧格林那威仍不忘記展現他的風格,無所不用其極地將文字加到枯燥的訪談畫面之中。

 在偌大的國家音樂廳中,一架平台演奏鋼琴,加上比錄影帶中略胖的格拉斯,一個晚上枯燥的獨奏會,真的只有獨奏而已,讓我除了一睹格拉斯的真面貌外,頂多知道了,喔!作曲家鋼琴也彈得不錯……,一個晚上簡直失望透了,在家聽CD至少還有整個樂團,格拉斯的餡應該不只如此。

 一九八三年格拉斯導了一齣歌劇Satyagraha,劇名即是指由聖雄甘地提出的「不合作主義」,整齣歌劇切成幾個部分,敘述甘地受托爾斯泰、印度詩人/哲學家泰戈爾及馬丁‧路德金的哲學思想影響,而開啟的一種非暴力反抗的思想。這片可是表演藝術圖書館的鎮館之寶,長一百六十三分鐘。整部以梵語為主的作品充滿著格拉斯的風格,同時也展現了格拉斯學習的路程,他從印度音樂而接觸到藏傳佛教而信仰佛教,同時也與達賴成為好友。

 這個機緣讓《紐約黑幫》的導演馬丁‧史柯西斯籌拍《達賴的一生》Kundun時,找上格拉斯為電影配樂。讓他在一九九七年時抱回一座金球獎,同時提名奧斯卡最佳戲劇原創音樂。一九九八年為《楚門的世界》The Truman Show配樂,為他抱回美國音樂工作者協會獎。二○○二年,《舞動人生》的導演史蒂芬‧達德利導了《時時刻刻》The Hours,由格拉斯配樂,也為他抱回許多大獎與榮耀,再度提名奧斯卡獎,而最近一部由強尼‧戴普演出,改編自史蒂芬金小說的《秘窗》Secret Window,也是由格拉斯作曲。這些影片在出租店都可輕易租到。

與舞蹈、劇場超級速配

 二○○二年時,誠品書店辦了細江英公攝影展,展出他拍的三島由紀夫,同時播放了保羅.許瑞德的《三島由紀夫傳》,這也是由格拉斯配樂,服裝則由奧斯卡最佳服裝石岡惠子設計(曾設計過《入侵腦細胞》、《吸血鬼》的服裝),共同拿下坎城影展最佳藝術貢獻獎。

 去年金馬影展時訪台的導演佛瑞.雷吉歐(Godfrey Reggio),帶來他的三部曲電影《機械生活》Koyaanisqatsi、《迷惑世界》Powaqqatsi、《戰爭生活》Naqoyqatsi,在雷吉歐質疑文明、氣勢磅礡的影像,搭配上格拉斯所採用的宗教祈禱聲、人聲、無助急促又反覆不斷的弦樂配樂,簡直是天作之合。國內目前已有前兩片的發行。

 格拉斯的音樂,忌飯後、忌孕婦、忌電梯中、忌會議中,忌花前月下……但卻深受藝術工作者的歡迎,在舞蹈配樂、電影配樂中大放異彩。在表演藝術圖書館中,收藏了不少關於格拉斯的音樂CD,其中還包括了不少舞蹈練習曲。

菲利普‧格拉斯小檔案

 一九三七年一月三十一日生於美國巴爾的摩,一九五二年到一九五六年在芝加哥大學修習數學與哲學,一九五八年到一九六二年進入紐約茱麗亞音樂院,放棄在芝加哥所學到的十二音調技巧,轉而從美國作曲家柯普蘭與威廉‧舒曼學習新的作曲方式;接著又到巴黎師從作曲家布隆格(N. Boulanger)。在巴黎接觸印度音樂的作曲技巧,理首研究北非、印度與喜馬拉雅山地區的音樂。回到紐約後,格拉斯開始在自己的作品添加東方音樂的技巧。

 一九七四年,他在紐約加入並參與創立一家前衛劇場Mabou Mine,並組成他的表演團體Philip Glass Ensemble,開始大量發表作品。 (6/11/04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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